为什幺我说的他都不信,别人一说他就相信?

「嘿,被妳知道吗,我前几天去一个罗老师那边算牌,算得超準的⋯⋯」男人一回到家就兴沖沖地说。

「你说那个长得像狐狸精的老师吗?看你发漏她脸书很久了⋯⋯」女人说。

「妳怎幺这样说人家,她也是研究很久了好不好,而且她的谘询费很贵耶,一小时要三千多,不一定排得到。」男人又白目地补一刀。

「好啊,那你说看看她讲了什幺?」女人说,嘴角轻微上扬。
「她说我最近工作运气不太好,常常会遇到小人,要我小心一点,不是自己的事情不要插手。靠,超準的,如果早点去算的话就不会被Jason捅那一刀!」男人说,脸上挂着笑容继续滑那老师的粉专。女人心里幽幽地想:这件事老娘不是800年前就跟你说过了吗?当时不信我,现在才信她,是哪招?

算命,是为了掌控那些不可控

我之前常常酸那些「真正爱妳的男人会做的七件事」、「爱上就不会放手的星座前三名」的文章,我总是不能了解是什幺样的雷电交加的机缘,让一个人的感情选择需要依靠命运、星象、还有专家的说法。

后来我发现,这样的想法其实有一点偏颇,而且并没有办法看到事情的全貌,因为人是讨厌不确定感的动物。当一个人遇到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时候,他当然希望会去找到一些相对来说可以让自己安心、或者可以让自己比较有控制感的方法。我想起某一次上课的时候系主任问在座的準谘商师们一句话:「当你的人生遇到一些没有办法解决的痛苦的时候,你会去找谘商师,还是会找宗教的支持?」

虽然说是这样说,但当「命运好好玩」之类的话题出现在情侣沟通之间,可能就不是那幺好玩了。

为什幺我说的他都不信,专家说跟我一样的他就信?

「我在想,梦里面那个孱弱的老太太,会不会是妳对死亡的恐惧的一种投射?」某次一个学弟和他的女朋友讨论彼此的梦,因为已经相处很久了,他很快就跟现实中她的生活事件做了一些连结。


「哪有,你不会就不要乱说好不好,你以为你欧曼阿?*」她说,结果一个月之后,她的谘商师说了一样的话,她就相信了。学弟很生气,为什幺自己所说的她都不相信,谘商师只是轻轻的点一下她就相信了?

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妳忠告自己的伴侣要小心公司某一个小人,不如爽报上面星座运势的一句话;妳劝他最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,却比不上他去找塔罗老师的一句叮咛。关于这个议题,其实有两个可以思考的点:


1.越真实,越否认

否认(Denial)是一个常见的心理防卫机转(邱珍琬,2016),当一个人觉得妳描述的状况和他真实的自己很贴近,但那个状况又是他所抗拒不能接受的时候,第一时间会採取否认的方式,「我哪是那样!」、「我才没有好不好!」、「哪会那幺衰!」,尤其当妳去「挑战」他的否认的时候,他更不会承认,因为他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去接纳这块,属于自己的阴影。所以,当他在星座、命理、或者是其他老师第二次跟他说的时候,可能已经到达「比较可以接受」的时候了。


2.讯息的可信度,要看传播者

许多传播与社会心理学的研究显示,(Gladwell,2015)传播者(就是告诉妳这个讯息的人)是谁,也会影响妳是否要相信这个讯息的内容。一般来说,我们会对于专家、或者是在某一个领域有研究、有声望的人,感到信赖,也比较愿意寻求他们的意见。


妳始终在乎的,都不是他信不信

其实,不论是上面学弟解梦的例子,或者是妳日常生活当中对伴侣的叮咛比不上一位命理老师,妳始终在乎的都不是那些星座命运,而是他是否信任别人,大过于信任妳。过去的许多研究当中大概都可以发现,感情里面最珍贵的成分,是我们可以在这段关係里面获得保护、重视和信任(Feeney、Collins,2001;Rusbult、Martz与Agnew,1998;Vinkers、Finkenauer与Hawk,2011),而且这过程是「互相」的。当他宁可去相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却不相信妳的时候,内心的那种难过,可能促发了妳被否定、被看不起、或是被抛弃的担忧——尤其是,当那个「老师」还有可能是妳情敌的时候——就像一开始的那个例子。

当然,有时候说出自己真实的担忧是很不容易的事,所以我们常常会透过一相反的话如「你那幺爱相信就去相信好了」、「反正你没有我也没差」、「对啦,她说的都对啦我说的都吃屎啦」等之类的话,来落入他「妳又在情绪化闹彆扭」的圈套(黄之盈,2016)。其实妳,远远还有别的选择。

诚实的说出:「听你说,你很相信那个命理老师的话,可是我之前明明有跟你说过一样的,我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(最重要的是这句)。」然后邀请他说说看他的想法,或许妳也有机会,跳脱出以往,重複争吵「其实我不重要吧」的迴圈。

海苔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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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欧曼读梦团体创始人,有兴趣者可见Ullman(2007)。

延伸阅读

Feeney, B. C.、Collins, N. L. (2001)。 Predictors of caregiving in adult intimate relationships: An attachment theoretical perspective[Article]。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, 80(6),页 972-994。

Gladwell, M.(2015)。The Tipping Point: How Little Things Can Make a Big Difference(引爆趋势:小改变如何引发大流行-典藏纪念版)(齐思贤译)。台湾:时报出版。

Rusbult, C. E.、Martz, J. M.、Agnew, C. R. (1998)。 The Investment Model Scale: Measuring commitment level, satisfaction level, quality of alternatives, and investment size[Article]。Personal Relationships, 5(4),页 357-391。

Ullman, M.(2007)。读梦团体原理与实务技巧(汪淑媛译)。台湾:心理。

Vinkers, C. D. W.、Finkenauer, C.、Hawk, S. T. (2011)。 Why do close partners snoop? Predictors of intrusive behavior in newlywed couples[Article]。Personal Relationships, 18(1),页 110-124。 doi: 10.1111/j.1475-6811.2010.01314.x

邱珍琬(2016)。图解谘商理论与技术。台湾:五南。

黄之盈(2016)。从此,不再複製父母婚姻:35种练习,挥别婚姻地雷,找回幸福。台湾:宝瓶文化。

为什幺我说的他都不信,别人一说他就相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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